人口少可能是澳洲最大的财富。当我跟导游说起澳洲人口稀少没有国内热闹时,导游是这样回答我的。
我想,他说的也许是对的,人口少可能就是种财富。我们总是说,我们伟大的国度地大物博、人口众多。地大是确实的,物博也不虚,但分到每个人的头上的时候,就“多乎哉?不多也!”就如现在,只要走到街上去,就会深深感到人口众多带来的苦恼,看到的尽是滚滚的人流,听到的满是喧嚣的噪音。当我坐在房子里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灌入我耳中的是屋外市声的吵杂,工厂机器的轰鸣,马路上刺耳的汽笛。钻入鼻中的是刺鼻的气味,难闻的空气,令人窒息的烟尘。抬头望望窗外,天空阴霾弥漫,像一首灰暗的朦胧诗。这时,我就深深地怀念着澳洲透明的阳光,湛蓝的天空,蔚蓝的大海,青青的草地,金黄的树林,清冷的街道,当然,还有那不含杂质的空气。我的思绪飘到了墨尔本的皇家植物园,在那里,流水无声,落叶无声,有声的只有树上小鸟的清唱,寒风吹拂的瑟瑟。我看见金黄的树叶在风中自在地飘零,看见天鹅在湖面悠闲地嬉戏,鱼儿在水中忘情地追逐。我的思绪飘到了圣派克大教堂前,看到那尖尖的屋顶直接天穹,似在把人的灵魂接引到天国,我听到教堂的钟声在寒风中飘飘忽忽地袅着,把我的精神清洗成一片宁静。我的思绪飘到了天堂农庄,在这里,浓郁的比利茶让你陶醉,牛仔的英姿让你着迷,与袋鼠的亲密接触让你惊喜,考拉的憨态让你忍俊不禁。我的思绪飘到了悉尼湾畔,我看到蓝色的海水竟然可以是这么蓝,蓝得让你忧郁,蓝得让你的灵魂也变成一片蓝色。我看到岸边的景色竟然那么美,各具风格的房子掩映在花树中,错落有致。我看到海鸥飞到我们的游船上面,当游客向它们抛洒食物时,竟然恨不得到他们的手中去抢——我想它们是幸运的,它们应该没有尝过石头抛掷的滋味,也应该不知道枪声的恐惧。
在澳洲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环境的幽雅。这里没有灰蒙蒙的天空,没有污浊乌黑的河流,没有喧嚣吵杂的噪音。我不敢说澳洲的月亮比我们的圆,但至少比我们的清;我不敢说澳洲的街道比我们的宽阔,但至少比我们的干净;我不敢说澳洲的景色一定比我们的漂亮,但至少没有“xx到此一游”的杀风景的涂鸦。在我的印象中,澳洲真是个梦幻般的国度。
澳洲不但风景秀丽,而且是个有情调的国度。导游说,不要以为外国生活紧张,其实澳洲人最懂得享受,生活相当悠闲。
我没有看见澳洲人紧张的一面,所以不知道他的话是不是真的,但就表面看到的来说,澳洲人的生活确实写意。在布里斯班的南岸公园,我看到人们在林荫大道悠闲地漫步。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,人们或坐在长椅上看书,或坐在草地上闲聊,或者干脆在那里呆坐,看来来往往的人。也许是受了他们的影响,我也在石阶上坐了下来,看着街旁别具一格的建筑, 看悠悠忽忽的红男绿女,看蓝得使人心醉的蓝天,看碧绿的草坪,看绚烂的花,看碧蓝的水,看着看着,我的心情也变得闲适而安详。在黄金海岸的沙滩上,在悉尼的邦迪海滩,总是会有冲浪爱好者在那里搏击风浪,总有游泳健儿在浪尖沉浮,总有白帆从天际飘来,当然,最多的还是或躺或坐的沙滩上的休闲者了。在他们的脸上,更多的是一种自在而写意的神情,更多的是一种平和与宁静。如果你从他的脸上读出兴奋和好奇的,那一定是我们这一类游客。
如果说,在自然资源方面他们有着天然的优势的话,那么,在人文方面,就值得我们好好反思与学习了。
我真的忘不了那两个开大巴的老司机——在澳洲,大巴司机必须年满四十。他们那和善的面孔老是在我的脑海里晃。他们总有五十多岁了吧,但是,他们对工作可真是一丝不苟,我们上车前总是把我们的行李堆放得整整齐齐,我们上前帮忙时,“thank you”是绝对少不了的。上下车时的亲切问候,更是令我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。与他们不一样的是另一个司机,那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年男子。那个司机一脸严肃,用我家乡的话说,就是你“借了他的米却还他糠”时的那种表情,他从来不跟我们打招呼,也不对我们笑一笑。我不知道他祖籍是那国人,反正在我心目中,他不是中国人。所以,我悄悄地对我的同事说,这个人没有开头的那两个洋人服务态度好。谁知我刚说完,他就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对我说,我也是洋人。我一边对他说对不起,一边责怪自己品评别人,一边在心中嘀咕,你是洋人,不错,你的国籍是洋人了,好像心态还不是。也许他是把我们当作贪官污吏了,也许他是把我们当作靠不正当的手段先富起来的那些人了,也许是我们国人的某些所作所为让他看不起,也许是其它的原因让他从内心瞧不起他的同胞。谁知道呢。




